在威尼斯做這個采訪時，葉德嫻尚未封后，也許是因為之前一天《桃姐》收獲的掌聲，面對海灘美景，葉德嫻與劉德華已如收獲喜悅般開心和放松。葉德嫻國語講得不太好，話也不太多，劉德華在一旁“添油加醋”地給“干媽”當翻譯。如此隨意的氣氛，要不是錄音筆的電池突然告急，似乎忘了是在做采訪。
重返銀幕
生活中和“桃姐”很像
新京報：十年沒拍戲，重回鏡頭前會有陌生感嗎？
葉德嫻：完全沒有，連狀態都不需要找。演戲這么多年，對我來說是沒有什么困難的，可能我天生就是個好演員吧(大笑)。
劉德華：講話不要講過頭喔(笑)。
新京報：這次吸引你重返大銀幕的理由是什么？
葉德嫻：因為他(劉德華)嘍，跟他一起工作會很興奮，他是一個很好的搭檔、演戲的對手。
新京報：“桃姐”跟現實生活中的你有相像的地方嗎？
葉德嫻：有的，比如她對生活的要求，買兩斤菜，最后做的只選三兩根而已，要求很高。還有愛干凈。生活中我也是這樣的，平時家務都是我自己做的。
劉德華：她的意思是以她的脾氣，很難找到傭人(笑)。
新京報：在《桃姐》裡要直面人步入老年的狀態，你們怕老嗎？
劉德華：我從來沒怕過，雖然我馬上就50歲了，但現在還沒覺得變老會有多恐怖。
葉德嫻：他不怕老的，而且他也不老。
劉德華：這是人生必然經歷的事情，怕有什么用？健康一點就好。就算你活到80歲，身體不健康也會很痛苦。
葉德嫻：我害怕自己沒有精力。現在我的精力已不算是很充沛，能再多一點就好啦。
“母子”情
我們也可以演情侶啊
新京報：23年前你們演繹的一對母子讓人印象深刻，這次的主仆情也勝似母子，平時你倆的情感是不是也是這樣？
劉德華：其實是什么關系不重要，還是看兩個人之間的心靈碰撞。電影很神奇的，以我們的年紀，很難想象我們倆是“母子”，有一天我們倆談戀愛演情侶也不是不可能啊(兩人大笑)。
新京報：劉德華平時會來你家看你嗎？
葉德嫻：我不讓他來我家，都是我去他家。
劉德華：是啊，每次都是我到她家門口接她，我們住得很近。不過我們不常見，不能總是打擾她的生活啊。
新京報：你覺得這次劉德華有什么變化嗎？
葉德嫻：他這一次特別好，因為他那個角色很不容易演，我的反而容易。
新京報：這些年劉德華演的戲你都看過嗎？對他什么評估？
葉德嫻：看。覺得好的，見到他就跟他說“goodboy”，覺得不好的也會直說。
新京報：你覺得他哪部戲演得不好？
葉德嫻：不是他演得不好，是那部戲的服裝造型不好，就是張藝謀的那部……(劉德華：《十面埋伏》。)我不喜歡他那頂帽子，應該戴得再矮一點。
劉德華：本來那頂帽子是量好尺寸做的，但開拍時讓我戴了頭套，所以就戴不下去了。后來有一段我沒有戴頭套，感覺就好一點。
葉德嫻：喔，原來是這樣的。不能再改改嗎？
戲外人生
他的努力前無古人后無來者
新京報：十年不拍戲，都在家做什么？
葉德嫻：像一個老人家一樣啊，做運動。我喜歡爬山、遠足。
新京報：還是那么喜歡唱歌嗎？
劉德華：她太厲害了，曾在我的演唱會上做嘉賓，最近又在許志安(微博)的演唱會上當嘉賓。
葉德嫻：我覺得我唱歌還是可以的。
新京報：大家覺得劉德華永遠都在頂峰，是娛樂圈永遠的“勞模”、榜樣。
劉德華：我真的是命好，運氣好(笑)。
葉德嫻：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像他那樣努力，前無古人，后無來者。暫且不說演戲，就連打保齡球，玩玩而已嘛，他都努力去學。他的書法和詩也寫得非常好的。這些都不是隨手得來的。
新京報：當明星的都會說自己會付出很多代價，比如因為工作而略過了家人，會有這種遺憾嗎？
劉德華：我陪我爸媽的時間比我弟弟多。我常穿著大短褲在父母家看電視，我爸說，你坐在那裡，害得我叫朋友來打麻將都不行(笑)。以前我每年都帶爸媽去旅行，8年前爸爸做手術，醫生說不能旅行，上月我還跟他說，醫生說8年沒復發基本就痊愈了，我們再去吧。他說，其實我不喜歡跟你一起旅行，別人找你簽名合影，搞得我們都不能好好吃飯。我媽則是那種陪她也行、不陪她也行的人，很古早的中國女人。
(一旁的葉德嫻對此一直笑個不停。)
■華仔有話說
拍片還人情？做好心理準備！
新京報：李連杰(微博)曾跟我說，他現在拍戲，其中有個理由是為了還人情。你現在拍戲會有這個原因嗎？
劉德華：你跟他說千萬不要這樣。我也是避不開，但結果常常是受傷。還人情的電影大都是……
新京報：爛片？
劉德華：不能說是爛片。這么講，如果片子對市場很有信心，他們是不需要我們給人情的。拍這樣的戲一定會受傷，要做好這個準備，不要埋怨。
新京報：那你現在接拍電影的理由是什么？
劉德華：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一些人對你有信心。我不喜歡接一些導演能力不行的戲，因為市場而找到我，讓我耍耍帥就行，可我現在連pose擺得太久了都會覺得不舒服，老耍帥是不行的(笑)。
新京報：《打擂臺》之后，你說你現在很在意別人覺得劉德華投資出品的戲都不賣錢，為什么又會投資《桃姐》？
劉德華：一個有能力的導演，就算之前拍的片子都賠錢，總有一天會都賺回來。但沒辦法，現在是用票房來定義一個人。有很多人不該拿到那么高投資的，但都還可以繼續拍。現在許鞍華像被施舍一樣，每部戲的投資都靠求，我覺得她不應該是這種狀況。
本版采寫/本報記者 孫琳琳 發自威尼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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