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山人海》是根據《南方周末》的一篇新聞報道改編,講述了一家人(五個兄弟)在六弟慘遭殺害后,歷時一年零四十八天,追遍大半個中國,最后將兇手擒拿歸案的故事。電影編劇是顧小白,他曾是第一屆快報讀者電影節《一一單元》的影評人代表。在電影中,顧小白將五兄弟簡化成一個人,就是陳建斌扮演的老鐵。而這部作品到后半部分也顛覆了“追兇”的公路片模式,將復仇的線索安排在煤礦裡,讓人想到了《盲井》《夾邊溝》中的某些情節,結尾突然極端,而且出人意料。導演蔡尚君坦言,《人山人海》是一部香港出品的電影,如果要在內地公映,必須經由電影局的審查,過審的機會不是太大。
記者:《人山人海》非常具有批判性,這是因為你本身是個憤怒的人嗎?
蔡尚君:我下部電影不想這么做了。我朋友說我是個憤怒的人,老想扇社會一個嘴巴。我說我可能還是殘留一點理想主義的憤青,但憤青是不成熟的。朋友就說卓別林也是憤怒的,但卓別林令人歡笑,用另一種方式表達憤怒。我覺得說得很對,我也嘗試這么做,但很難。其實我也喜歡馮小剛的電影,我希望下次用另一種方式表達良知和憤怒。我個人非常喜歡小津安二郎的電影,至純至善,一點光能照亮黑暗。
記者:電影在內地上映的機會可能不是很大吧?
蔡尚君:我覺得還是萬事可以(和電影局)溝通,有什么問題先談談嘛。聽人家說馮小剛當年為了過審都哭了,我還真沒哭,慢慢聊吧!如果我的電影真要被禁,我不是第一個人,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人,沒有人逼迫我這樣去做。其實電影局也在積極地想溝通,但是中國沒有電影法,所以大家都很無奈。如果有條文的話,我們很清楚該怎么弄,也省心了。現在沒有條文,就是說全國人民都可以關心電影,全國人民都可以評判,任何一個部門都可以,所以你就很難辦,其實他們也很難辦,我也能理解。
記者 馮澤 綜合報道
因為佳片如云,本屆威尼斯電影節被稱為是近五年來最佳的一屆電影節,所以幾項大獎的歸屬尤為引人注目。
最終,由俄羅斯導演亞歷山大·索科洛夫所執導的《浮士德》成為當晚贏家,順利拿到金獅獎。而此前的大熱門影片,由羅曼·波蘭斯基導演、凱特·溫絲萊特主演的《殺戮之神》,卻是顆粒無收,成為最大冷門。
雖然《殺戮之神》就觀賞性上更接近大眾口味(這一點已經得到了媒體的大量好評),但對威尼斯電影節的評審來說,一部電影不應該只是好看,更應該具有思想性。正如電影節主席馬可·穆勒所說:“這裡不是電影院也不是交易所,這是國際電影節,我們需要找出并且鼓勵一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好電影,那種能真正打動人心的好電影。”
正因為如此,改編自歌德同名詩劇第一章的俄羅斯電影《浮士德》,因其更具哲學意味,獲得了威尼斯評審們的認可。
很顯然,本屆威尼斯電影節希望能看到導演的個性化作品,而不是獻給市場的作品。所以不只是《殺戮之神》失意而歸,包括《殺手喬》《鍋匠、裁縫、阿兵哥、間諜》等影片同樣顆粒無收,雖然這幾部電影中都有好萊塢演員的身影出現,而且頗受媒體和影迷的關心,但很顯然,評審們才懶得搭理他們。
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邁克爾·法斯賓德,他憑借英國影片《羞恥》,拿到了影帝頭銜。可能對評審來說,這個長相英俊的男演員,能不顧形象去接演一個性癮者,應該給予鼓勵。但事實上,除了把妹之外,吊兒郎當的邁克爾·法斯賓德好像從來就沒在乎過形象。
此外,奪得評審團大獎的是意大利電影《內陸》,拿到最佳攝影獎的是改編自名著的電影《呼嘯山莊》,最佳劇本是來自希臘的《阿爾卑斯山》,銀獅獎是中國導演蔡尚君執導的《人山人海》,最佳女演員是香港老牌影星葉德嫻(《桃姐》)。
雖然這些電影在威尼斯電影節上風光無限,但似乎跟我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。從中影方面傳出的訊息是,這些電影引進中國內地的機會非常渺茫,哪怕是凱特·溫絲萊特和朱迪·福斯特主演的《殺戮之神》,目前也沒有任何引進的跡象。至于像《浮士德》這樣的藝術電影,在中國內地更是毫無機會,何況它還是來自俄羅斯。縱觀近幾年的中國電影市場,能得到引進機會的俄羅斯電影,只有動作片,比如《特工008》這類聽起來很無厘頭的動作電影。
不過,至少我們還有機會看到許鞍華執導的電影《桃姐》,畢竟這部電影有票房明星劉德華,僅憑這個名字就可以在中國電影市場橫著走了。而另一部內地電影《人山人海》,雖然拿到銀獅獎,但它之前是以香港電影的名義申報威尼斯電影節,這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內地的上映。
到最后,本屆威尼斯電影節很可能變成劉德華一個人在跟我們發生著關系。
《人山人海》:導演扇的一個嘴巴
■《人山人海》劇情
老鐵的弟弟被殺了,兇手外逃,當地員警找不到犯人,老鐵決定親自追兇。在旅途中,老鐵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,經由一番追兇歷程之后,老鐵一無所獲,當他得知兇手當了礦工,就決定潛伏進煤礦,在那裡找到了殺害弟弟的兇手,也見到煤礦下種種不為人知的苦難……
《桃姐》:沒有愛情的文藝片
香港導演許鞍華向來是會講古的人,她最擅長的是把不那么具有情節性的故事講得好看,《桃姐》也是。這部由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,講述了在一個大家庭工作的女人,和她自小看著長大的少爺之間的親情。影片甚至談不上情節,鏡頭裡貫穿的是導演對生活的精確觀察和把握。
作為女性導演,許鞍華近來作品中愛情的比重越來越少,《桃姐》中幾乎完全沒有。這部應算是文藝電影的作品,許鞍華顧及到了商業市場。在影片中各個影視界大腕客串捧場,可能會吸引大多數國內觀眾的看片欲望。雖然在威尼斯有國內記者認為,這種刻意的大腕客串,讓電影顯得不倫不類,破壞了整體風格,但還是有一定喜劇效果,何況確實對票房會起到幫助。
許鞍華的過人之處就在于,她能觀察到生活中那些我們可能早已遺忘的細節,然后放大呈現出來。就像王朔在《致女兒書》中寫道:“我不記得愛過自己的父母。一方面覺得對他們有責任應該對他們好一點,但就是做不出來裝都裝不出來;再后來,一想起他們就心裡難過。”許鞍華戳中人的,就是這個“想起他們心裡就難過”的淚點。
■《桃姐》劇情
葉德嫻扮演的傭人,為劉德華的家族工作了整整六十年,伺候過老少五代人,如今年逾古稀還患有中風,劉德華不知道這樣的老人有什么用處,就把她送去老人院,彼此間的關系從這時才開始真正展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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